零下五度的家

我一脚踹开北阳台的门，一眼就看见母亲缩在漏风的角落里，啃着又凉又硬的窝头。寒冬腊月天，她身上只裹着一件我去年换下的旧工装，单薄得根本挡不住寒气。可客厅里暖气烧得正旺，丈母娘坐在沙发上吃着鲜果，老丈人悠闲看着电视，饭菜香气弥漫。一冷一暖，一边寒酸一边安逸，对比刺得人眼睛生疼。我僵在原地，心里又酸又堵，只觉得满心愧疚与难受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