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声铜锣

青州城西的早市，有个卖豆腐脑的徐老汉，摆了三十年摊子。他的豆腐脑不稀奇，稀奇的是他收摊时的规矩必敲三声铜锣。铛、铛、铛——三声锣响清越悠长，穿过晨雾，穿过街巷。听到这锣声，买菜的主妇知道该回家了，上学的孩子知道要迟到了，连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起，像是听懂了这晨曲的终章。可今天，徐老汉只敲了两声，第三声锣哑了。不是锣坏了，是徐老汉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睛直勾勾盯着。